導演許鞍華接受本報記者採訪時說:什麼都不要預設,就進去看來源:新文化報 - 新文化網
  《黃金時代》由湯唯(扮演蕭紅)、馮紹峰(扮演蕭軍)、郝蕾(扮演丁玲)、朱亞文(扮演端木蕻良)以及王千源(扮演聶紺弩)等主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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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許鞍華執導,湯唯、馮紹峰、王志文等十幾位明星大腕加盟的電影《黃金時代》剛剛結束了威尼斯電影節首映之旅,即將於10月1日在全國上映。昨日凌晨,導演許鞍華和編劇李檣在威尼斯接受了記者的微信採訪。雖然看似雲淡風輕,但兩人對該片的票房都顯得有不小的壓力,而這部帶有實驗性質的作品,也將對國慶市場是一次強勢考驗。
    A
    許鞍華
    “我們要是提前設想的東西太多的話,我們就可能不理解這個戲”
    怎麼講這個故事?
    “如果你去看一個史詩電影的話,定位就不對了”
    《黃金時代》以民國女作家蕭紅的人生為引子,講述了一個才人輩出的“黃金時代”。整個電影的設定似乎非常龐大,但許鞍華說自己並沒有去拍一部史詩電影,她說:“如果你去看一個史詩電影的話,定位就不對了。《黃金時代》的基礎還是蕭紅的故事,而蕭紅這個人的史詩都是埋在她的生活經驗里。我覺得最好的方式是我去看這個電影,然後這個電影告訴我些什麼,我們要是提前設想的東西太多的話,我們就可能不理解這個戲。我不會給觀眾一個手冊,讓觀眾怎麼樣去看懂這個戲,這個就荒謬了。我的建議就是,什麼都不要預設,就進去看,看了以後那個感覺就出來了。”
    對於蕭紅、魯迅等人生活的時代,文學作品是至關重要的,許鞍華說自己會用特別特別的方式去展現這個方面,“我們把他們的作品都變成了他們的生活,有很多很優美的文字都是在戲裡頭,還有畫外音等等,大家看了才知道。”
    一個實驗性作品
    “故意讓你不停地出戲、入戲”
    只要是看過《黃金時代》的人,對該片的評價都是一部實驗性的作品,影片的拍攝手法和一般故事片不一樣,許鞍華也不否認,她說:“電影裡面有正常的故事情節,也有角色對鏡頭講述的鏡頭,這個的確是比較實驗性的,整部電影呈現的是一個片段口述、一個片段口述那樣的感覺,這樣會讓電影裡面發生的事情更真實。而且用這種手法,就可以故意讓你不停地出戲、入戲,你就會想象你對那個人物的感覺是怎麼樣了,就不會沉醉在這個人物關係裡頭了。”而這樣的拍攝手法在上映的時候必然是要引來爭議的,許鞍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,她說:“的確有媒體朋友問過我是不是擔心觀眾的反應,那其實我還蠻期待大家會有什麼反應,畢竟總是要有人走在前頭。”
    關於選演員
    “在我構架蕭紅的時候,第一時間浮現的就是湯唯的形象”
    《黃金時代》集合了湯唯、馮紹峰、王志文、郝蕾、袁泉、王千源、沙溢、張譯等諸多明星大腕,連平凡路人都是由明星客串,陣容幾乎可以和《建國大業》媲美,許鞍華說,這並非有意為之,“我選角色的時候並沒有考慮什麼大腕明星之類的,主要是要找最適合的人來演,但在我們腦海裡能想出來的人,大部分可能都是小有名氣的。另外你說明星多,那是因為這個戲的角色特別多,才會變得明星越來越多,而不是用明星多作為主導思想去拍的《黃金時代》。”
    在諸多明星里,許鞍華特別提到了湯唯,她說蕭紅這個角色是非湯唯不可的,“在我構架蕭紅的時候,第一時間浮現的就是湯唯的形象,她具備了所有的條件:首先她臉很小,很瘦、很高,站起來顯得比平常人高大,蕭紅也是這樣的;第二,湯唯的眼神非常獨特,站出來就會讓人覺得是很特別的人;最後也是最關鍵的,湯唯是很獨特的人,但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那種,她又很普通,是一個生活里會實實在在存在的人。”此外,許鞍華還特別表揚了王千源,說:“王千源非常幫忙,他特別調了檔期給我們,主動降低片酬當製作費用。其實每位演員都是這樣,對薪水的要求不高,希望成全這件事。”
    票房的壓力
    “加起來能不能回本,我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算”
    許鞍華給人的印象一直是一位文藝片導演,“電影票房”四個字一直無法與她聯繫在一起。但是《黃金時代》卻集合了大投資、大卡司、大宣傳等諸多商業片元素,票房壓力也隨之而來。許鞍華說:“《黃金時代》的製作成本就有6000萬,還不算發行。我只能從製作的角度去說,這已經是我們能夠有效率有質量拍出這個作品的最低費用。我們儘力去拍了,希望它成功,但我們是實驗性的嘛,到底觀眾看了會怎麼樣也不知道。”至於對《黃金時代》票房的預期,許鞍華很茫然,說:“我之前不是個‘票房的導演’,其實我不大懂怎麼算,除了內地,還有香港、臺灣啊,加起來能不能回本,我其實也不知道要怎麼算。”
    今年國慶檔的強片非常多,比起《心花路放》、《親愛的》等,10月1日上映的《黃金時代》有一個天生的“缺陷”,它片長有170多分鐘,近3個小時,過長的片長會在排片上吃虧。對此,許鞍華也做了瞭解,她說:“你這個擔心我們都有過,我們已經從4個小時剪成3個小時了。老闆們叫我不要再剪短,因為沒有這個長度,蕭紅一生的經歷沒有這麼深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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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編劇李檣
    “人的一生除非碰到戰亂、大的時代動蕩,不都是在飲食男女、日常煙火中靜靜地流逝嗎?但你的心是深不可測的”
    沒有強烈衝突的電影
    每個人都是飲食男女
    《黃金時代》在威尼斯放映後,不少看片的媒體都表示該片是實驗性比較強的作品,電影近三個小時的片長,卻沒有戲劇性的高潮,還要宏觀展現一個時代。李檣也認為,實際上很多偉大都隱藏在平凡的生活中,他說:“我們容易對一個時代或一個人產生主觀的想象,但是你真的深入到那個時代,每個人都是飲食男女。比如你看魯迅他一生的日記,沒有轟轟烈烈高舉高打的舉動,就是今天去買了什麼書,今天看了什麼電影,昨天見了什麼人,明天約飯,人在最日常的生活中流逝了,你的渺小與偉大也產生於此。”
    雖然蕭紅所處的時代十分動蕩,但李檣認為過於強調戲劇衝突就“跑偏”了,他說:“並不是每個生在動蕩時代的傳奇人物都卷入時代浩蕩的宏捲之中,比如法國大革命的時候,每一天也是日常,你的窗邊可能有人在游行,革命的洪流過去之後,你正在剝一顆雞蛋,也就是這樣的。一個人的博大與宏大的東西,都不表現在你生活多麼高舉高打的承接上面。人的一生除非碰到戰亂、大的時代動蕩,不都是在飲食男女、日常煙火中靜靜地流逝嗎?但你的心是深不可測的。”
    不要低估觀眾
    閃光的故事就值得做
    李檣上一部擔任編劇的電影,是趙薇的導演處女作《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》,票房和口碑都非常好,對於這部實驗氣質濃郁的《黃金時代》,似乎票房壓力要更大,李檣說,這個問題是對觀眾的誤解,“我看到過一個好萊塢的製片人說的一句話非常棒,說:‘老說我們的電影是要為觀眾拍,我們要高票房,但是觀眾是什麼,觀眾是軍人、是農民,是高學歷、低學歷,偶然進電影院和必然進電影院,太多複雜的因素來組成了。’我們總是武斷地認為觀眾會喜歡什麼,但其實觀眾是多種多樣的,《小時代》的觀眾是觀眾,《伯格曼》的也是觀眾,我們怎麼能給觀眾定標準呢?”
    對於什麼故事能夠得到高票房,李檣沒有固定的標準,他說:“《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》我也沒有刻意地去寫一個賣到幾億的,我真的不敢想。比如辛夷塢,剛開始我都不知道辛夷塢是誰,是趙薇拿到書給我研讀它,她問能不能拍的時候,我能從中發現它有閃光的東西,那我就做。我覺得只要能打動我情感的我就去寫,票房的問題擔心也沒用啊,我當然希望電影都能大賣,這樣自由的權利更多,但是這真不是我一個人的頭腦能算計的,我沒有這種功夫、沒有這種能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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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此前在威尼斯舉行媒體場放映之後,《闖入者》就獲得了諸多影評人的一致認可,媒體場結束後的掌聲也是各部影片最多的。電影行業權威雜誌《綜藝》影評人Jay Weissberg就撰文表示,《闖入者》的懸疑元素提高了影片的魅力,並且可以吸引到更多的國際買家。在電影節官方場刊上,有多家媒體打出了四星以上的高分,這其中就包括法國著名影評人、《正片》雜誌主編米歇爾·西蒙。影片在所有意大利和國際媒體的綜合評分中,也以3.44分位列第六位,超過了獲得金獅的《寒枝雀靜》。 (綜合)
    《闖入者》導演王小帥:運氣不好
    頒獎結果揭曉後,王小帥接受採訪時表示對這個結果“並不意外”,他說:“其實我們在威尼斯首映的時候觀眾的反響很好,媒體也非常關註,是我這麼多年參加電影節以來,受歡迎程度最高專業評論最佳的一次。不過每一屆的評委不同,口味也不同,對影片的選擇標準都不同。結果是結合實力與運氣的,能與從全世界上千部影片中甄選出來的20部最優秀作品一起競爭角逐,本身就是巨大榮譽,這次只是運氣不好。”
    雖然在獎項方面顆粒無收,但王小帥說《闖入者》收穫了更“實惠”的東西,“已經有多家海外發行商積極接洽,製片方安排影片在國內外公映的可能性極大。另外我們的女主角呂中也算在歐洲名聲大振了,她在頒獎前被一致認為是影后最有力的競爭者,雖然最後與大獎擦肩而過,但是不少影評人都對她很有好感,相信她將來會有更多的機會出現在歐洲電影節上。”
    本組稿件除署名外 本報記者 殷維
  (原標題:片長近三個小時 《黃金時代》該咋看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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